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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何以损害:《克力同》中苏格拉底与法律对话的展开

热度 2已有 269 次阅读2015-12-28 19:17 |个人分类:作业还是日志?|

 

《克力同》中苏格拉底与法律的对话开始于克力同的不解,克力同感到难以理解苏格拉底提出的问题:

未能说服城邦就擅离此地,我们是否恶待了某些人,他们甚至最不应[受恶待]?我们遵守那些曾一致同意的且为正义的事情,还是不遵守?50a

“大众‘一窍不通’的意见相对于行家的意见是在为恶”的话题引出了苏格拉底之前的论述,但这些论述都是在绕着“不应为恶”转,而从来没有围绕着“擅自离开城邦是否就是为恶”的问题展开过。在“不应为恶”的大前提之后紧跟的就是这一小前提,整段苏格拉底与法律的对话,目的正在于证明这一点,即,擅自离开城邦就是为恶;倘若成功,则不应逃离城邦的结论也就很明白了。而苏格拉底要证明这一点,则需要先证明逃离城邦带来了某种损害——因为在之前作恶以会带来损害而被认可是不应做的【47c-d】。那么苏格拉底逃离城邦到底如何带来了损害,则是对话发生的主题。因为苏格拉底要说服克力同——在克力同眼里,逃离城邦不仅不是带来损害的,而恰恰相反当然是避免损害的,它让苏格拉底免于被害。克力同之前苦口婆心的劝说正意在说明,苏格拉底逃走挽回的损害要多于逃走带来的损害之和——花费钱财、生活困难、遭受指控的危险加在一块儿【45c5-46c8】,都不优于苏格拉底活着这一事实。

苏格拉底,在我看来你企图做的事情不正当,虽然可能获救,却要背弃自己。这样做你是在加速促成与你自己有关的事情,这些正是你的敌人要催促的,他们迫不及待想要毁灭你。

而苏格拉底要说明的是,逃走当然会带来比肉体死亡更大的损害,只是这一损害所处的维度异于克力同等常人界定“损害”的视角。使克力同忽视它的原因是,这一损害并不发生在人与人之间,而发生在人与法律和城邦共同体之间。

法律和城邦可以被损害吗?一个人遭受肉体上的某种破坏是一种损害——这是最容易被一般人所接受的,也是苏格拉底向克力同打比方的起点;然而法律、城邦遭受某种破坏可以被称之为某种“损害”,却是一般人难以理解的。即使人们承认这一点,在接受上更为困难的则是,为何能够在重要性上将对人身体的损害与之并列甚至还低于它。面对这一难题,苏格拉底选择让城邦和法律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、一位指控者站在克力同面前,动情控诉逃离城邦的苏格拉底对他“这个人”所犯下的不义。

告诉我们,苏格拉底,你心想做什么?你难道不是借图谋之事尽你所能地意欲毁灭(原形ἀπόλλυμι,失去生命)我们法律和整个城邦吗?或者你认为那个城邦还依然能够存在,而不至于被颠覆,如果在其中做出的判决没有强制力,却被私人弄得失去效力或被摧毁(原形διαφθείρω,败坏)?”我们该说些什么,克力同,对于这些以及其他类似的话?因为有人,尤其是演说家,关于这个被毁弃的(ἀπολλυμένου)法律——使得做出的判决生效的法,会有许多话要说。【50a-b

这样,苏格拉底所要表达的事实和克力同所能理解的范围就合拍了。苏格拉底就向克力同展示出了这样的image:他逃离城邦损害的当然是“某些”,而不是克力同难以理解和同情的城邦与法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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